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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话DataMesh邬浩:MR进工厂,一线员工的现实怎么混合?

2019-04-23 编辑:闫冰 文章出处:零一科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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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

DataMesh创立于2014年,凭借在“混合现实与大数据”领域的探索,问鼎《Fast Company》“2017中国最佳创新公司50”大奖,并先后获得IDG和前海梧桐并购基金两轮投资。

我们集中于解决人员的问题,而不是机器,借助MR和工业PaaS平台帮企业盘活数据资产,为生产一线的培训、维修、安全监管等场景赋能。


在今年2月的MWC 2019上,微软发布了第二代HoloLens,全面改进的设计和体验,让科技爱好者们兴奋不已。

然而负责人Alex Kipman直截了当地说,产品是为那些在设计或制造业领域工作的人,修理齿轮变速器的劳动者,在石油钻井平台工作的人和军事人员准备的。

换句话说,不卖给大众。

同时,Kinect的回归也挂上了Azure云服务的身份,定位企业级应用,远离消费级娱乐场景。

对于这两款MR(混合现实)产品针对的市场方向,微软终于不再摇摆,但企业级MR应用具体该怎么做?

在寻找行业解决方案的过程中,一家公司进入我们的视野,他们是微软首批MRPP(混合现实合作伙伴计划)成员,还在MWC发布会上被点名介绍。

这家公司就是DataMesh(商询科技)。

DataMesh创立于2014年,凭借在混合现实与大数据领域的探索,问鼎《Fast Company“2017中国最佳创新公司50”大奖,并先后获得IDG和前海梧桐并购基金两轮投资。

为解开MR企业级应用的答案,我们找到DataMesh CTO邬浩,请他详细讲了企业需求、应用场景、MR技术选择,顺便还聊了下996

邬浩本科毕业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,后继续就读研究生,一年后退学创业,在游戏行业一做16年,从事底层架构、人机交互、混合现实等领域的开发设计,在遇到DataMesh创始人、CEO李劼后,两人在MR的应用理念上一拍即合。

邬浩目前担任DataMesh CTO,分管研发和交付,混合现实既是自己的专业,又是现在主要负责的技术领域。

我们的对话就从MR开始。

MR不适合做游戏,更贴近企业服务

面向生产一线的人员,更多接触的是制造业企业。

零一科技:对你们公司的定位很感兴趣,请简单介绍一下?

邬浩:我们这个领域的企业相对较少,确实不容易理解。在技术上,我们走的是混合现实与数据科学结合的发展方向;站在应用的角度,致力于改变一线员工的工作方式。

在后端企业数据和前端混合现实之间,我们提供基于场景的解决方案,目标是赋能生产制造业中的一线员工。

零一科技:为什么要选择MR这种方式?

邬浩:这是一个终端选择的问题。什么方式最适合前端表现,尤其是对于一线员工?我们认为混合现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出口。很多做数据的公司缺乏前端表现的能力,做出来的东西很好,可谁也不知道怎么用。反过来,缺乏数据掌控能力,做出来的都是些不实用的Demo。我们就把这两边串接起来,通过MR进入到具体的生产流程中,让工人能真正地用起来,而不是摆在那里看。

一线员工要怎么获取数据服务?跟办公室员工有什么区别?首先他不容易获得一台电脑或平板,在生产环境里也没机会用;其次他需要同时操作机器,解放双手是一线员工的巨大痛点。

这跟MR目前的代表产品HoloLens理念一致,就是解放手、迈开腿。HoloLens一代其实是性能不足的,但它仍然坚持做成一台全无线连接的一体机设备,保证在任何环境下能够使用。

如果用VR(虚拟现实)技术去实现,有一根线就能做到很高的性能,但没法放到工厂环境里去。另外,VR与现实是隔绝的,其实跟看视频没什么区别,很多生产一线的应用场景,光看视频是没用的。

零一科技:你是游戏行业出身,MR在游戏上的应用怎么样?

邬浩:我做了16年游戏,这两年很多兄弟跑过来聊MR游戏,我到现在的看法仍然是,MR不适合做游戏。目前游戏都是拿它当噱头,并没有涉及到游戏的刚需,也就是核心游戏性。

包括火爆一时的Pokémon Go,实际上它是一个LBS游戏,手机定位是核心。你用手机拍这块草地,出个皮卡丘,是有点AR要素,但你把AR拿掉,这个游戏一点变化都没有,这不叫核心游戏性。事实上,很多人真的关了摄像头去玩的。

从根本上说,玩游戏要的是一个沉浸体验,这其实是VR的领域,VR确实是一个游戏影视的好载体,但没法用来干别的,谁敢在工厂生产线上看VR嘛,手都被机器卷进去了。

反过来MR不是沉浸式的,它让你时刻意识到现在的空间,更适合用在生产活动中,成为助手。

零一科技:实际的生产环境中,MR有哪些应用场景?

邬浩:面对一线员工,我们梳理了三种不同的解决方案,对应三种场景。

第一种是培训场景,面向相对低端的蓝领工人。

有很多工业场景里,工人没办法直接上岗,不可能真的上生产线去搞,会出事故的。而传统的培训,或者光看虚拟的视频或VR也是没用的,看不见摸不着。很多工业培训,需要有一种手段帮助员工形成身体记忆。

比如挖掘机培训,光看视频绝对学不会,你必须上去摸这个杆,是什么手感?需要推到什么地方?那些大型设备动辄数百万的造价,训练不好,分分钟开到沟里去了。这里用MR做虚实结合的培训是最好的。使用真实的驾驶舱,装载到先进的力反馈硬件平台上,使用MR配合画面,进行仿真性的训练,先在模拟机上练100个小时再上实机,能节省很多的培训成本。

这就是混合现实做培训的优势,VR做不到。我们也在和一些车企合作,研究是不是能用MR与真实叠加的方式,在汽车生产线的训练台上面叠加提示和问题,用来做培训和考核。现在他们所用的培训课件,只是看一套虚拟的东西,跟实际产线还不一致,看完谁也记不住。

第二种是维修场景,协助相对高端的维修工程师。

面对一台突然故障的机器,你怎么办?针对这种意外情况,非确定性的问题,我们基于企业的知识图谱来做智能推荐,将对修理最有用的知识推送到维修工程师的HoloLens眼镜上,协助解决问题。

如果还解决不了,我们通过知识图谱再来告诉你,这种机器是否有类似的历史故障,都有谁修过,谁修的最好,允许你直接拨通远程连接,连接后远程专家可以通过眼镜上的摄像头,共享你的视角,还可以直接在画面上标注,配合音频沟通,比如说把这给我打开看看,来指导。同时专家那边也共享着知识图谱,他可能直接调取一些内容,推送给一线工程师。用这样的方式,尽可能减少产线的停机时间。

第三种场景是安全监管,这也是各企业都非常关注的。

安全监管分两部分,一是机器的损耗,比如说在冲压车间,一个板子冲压时可能会掉落零件,如果没有被及时发现,冲压模具砸下来,咔嚓一下子就坏了,少则损失几万元,多则几十万,还可能造成产线停机。二是人身安全的问题,比如在更换生产模具的时候,如果步骤不对,可能会发生严重的工伤事故,这是员工和工厂都非常不愿意看到的事情。

微软的Azure Kinect特别适合做这事儿,基于高精度的环境深度信息,它可以检测某区域内是否有多余的东西,还能凭借肢体识别能力追踪工人的操作,判断目前正处在哪个环节。

一旦出现潜在风险,或者监测到工人没有把相应的东西放在正确的位置,系统就会报警,并且拍照留存。

零一科技:这三种应用场景,主要还是针对制造业?行业需求特点是什么?

邬浩:对,我们面向生产一线的人员,更多接触的是制造业企业,尤其是车企,车企对先进技术的接受度是最高的。另外他们的产品价值也高,车企的生产线,每分钟都有车辆下线,一旦停产的损失非常大,因此使用我们解决方案的意愿也更强烈。

举个例子,车企中的总装线比较复杂,大部分无法自动化,一条总装线上可能有1000多人,两班倒进行工作,在这里人的价值非常高,这里就是培训的场景,用培训来提升他们的能力。

在另一些生产线例如涂装、冲压车间等,机械自动化程度非常高,整个产线上几乎没人,这里就没有培训的问题了,而是变成维修和监控的问题。首先使用安全生产监控,尽量不要出问题;一旦出了问题,需要工程师用知识图谱和远程专家等方式,想办法第一时间修好。少停机一会儿,就能节省很多成本。

另外在售后等领域我们也有一些尝试,比如3D展示、3D说明书等,目前我们日本分公司正在和客户一起申请这方面的商业专利,将来可以辐射到其他领域。

零一科技:你们之前做过家装行业吧,也是很适合MR的应用场景。

邬浩:家装这块儿现在碰的少了,家装和建筑BIM领域,有几个比较大的问题。比如在模型格式上,经常会有特别独特的格式,什么软件都吃不了,需要有很深度的合作才行。另外从使用场景上说,不管盖房子还是装修,使用人群的定位都有点模糊。对于设计师这种专业群体,看到平面图,就能直接在脑子里转换成三维立体,用不着混合现实来做。只有设计师给不懂的人讲解时可能会用到,但这又回到了展览展示的范畴,目前这类项目已经到了拼内容、拼成本的阶段,我们这种技术平台公司不想再去做了。

解决人的问题,而不是机器

《查理和巧克力工厂》早就预测过,电影情节正在现实中上演。

零一科技:在这些解决方案的背后,DataMesh提供的是一个中间件系统?

邬浩:整体是一个PaaS平台加App用户端的架构。

平台方面,基础架构产品线包括DataMix企业智能知识图谱、Director混合现实设计协同平台、Remote Expert智能远程专家系统、Live!混合现实展现与可视化平台。

端的方面,跟具体使用场景有关,比如在培训的场景里,我们主要提供的端一般会涉及三类:一个是模型处理,CAD模型的处理、转换、导入;一个是Editor,用来编辑制作培训课件;一个是Player,用来实际培训。

这三个App端面向三类不同的使用者:CAD模型处理面向企业里的设计师,他要有一定的三维处理能力,并且把3D模型导入平台,形成企业数字资产;Editor面向企业里的讲师、专家或熟练工人,他们想办法用企业数字资产,结合自己的经验,编成一些课件;Player则面向企业中被培训的人员。

三种App的使用者是非常清晰且不重叠的,另外其实还有隐性的第四种人,就是整个PaaS平台的控制端,面向的是企业IT人员。我们的解决方案要能落地到实际场景里,需要跟企业里这四类人员打交道。

零一科技:除了四类人员的对接,企业要部署这套系统,还需要进行怎样的改造吗?

邬浩:改造比较少,我们集中在解决人的问题,比处理机器的问题普适性要大很多。不同工厂之间,机器差别很大,数据接口和管理软件都不一样。但是从培训、维修助手等场景上说,对象都同样是人,关键要素都是差不多的,只是内容层面不一样。

所以只需要导入企业原来的模型,接入企业不同的数据接口,通过简单定制后,再往下就是一套流程在跑。

零一科技:企业里的数据、模型一大堆,怎么形成知识图谱?

邬浩:企业通常都会累积大量的数据和知识,比如说近三年内所有人的维修记录,所有机器的操作手册、技术文档、三维说明书、三维拆解图等,这些东西作为素材,经过我们的引擎处理,把人、物、事这三类东西抓取出来,再在彼此之间建立关联,形成一张知识网络,就是知识图谱。

我们不会对这些数据和知识做太多加工,你的文档就是你的文档,我们更多的是发现其中的联系,更好的给你推送,实际上可以理解为一个深度的智能搜索引擎。

另一方面,制造业通常都有大量的三维数据资产,他们的机器都有CAD设计模型,这些资产往往都停留在了生产制造端,没有往前走。我们是想打破CAD三维模型的界限,帮助企业盘活数据资产,形成新的知识。这些知识最后在MR端呈现出来,做培训、维修、售后等的支持。

比如检修一个发动机,从知识图谱里很快找到它的拆装流程三维说明书,并在眼镜中用MR的方式叠加到真实的机器上去,这样修理起来会轻松很多。

零一科技:这些模型和数据能直接迁移和导入吗?

邬浩:多数没有问题,很多企业都是WordExcel,这样的文档,很容易导入,甚至有的是一张一张的纸质维修工单,那就找人录入。非结构化的数据,其实可以用各种手段导入进来,包括企业的ERP系统,只要有接口都可以接导入。三维数据也是这样,企业有原始数据最好,手工整理其实也不是很麻烦。如果企业实在是没有三维数据,那就只能重新建了,成本也很确定,看企业的实际需求。

这种虚实结合的培训,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比较省模型,很多东西是真实的。只要在上面加一些标注,最多做一些工具、零件的外观等,告诉你要放这儿怎么拧,旁边给一些提示,需要什么样的工艺水平,达到什么标准,缝隙有多大,力道多少牛顿,就够了。

零一科技:在整个解决方案里面,你们的核心技术是什么?

邬浩:首先是工业PaaS平台打通各种数据,分析数据建立知识图谱;也包括多个用户端协同操作,3D模型处理能力,远程音视频的能力,物体识别能力,等等,这些就是PaaS平台所支持的部分,是我们的核心。在混合现实研发层面,我们做的比较早,研发了一套跨平台的引擎,能够更快地部署。

另外,我们开发了一套制作平台DataMesh Director,帮助企业自主实现混合现实设计制作。因为企业数据大多是私密的,系统也只能私有部署,这个东西最后一定是企业自己来用的,这套工具去年还获得了《Fast Company》的中国设计创新2018”大奖。

零一科技:这里面人工智能的部分体现在哪里?

邬浩:主要是在NLP自然语言处理,我们处理的都是非结构化数据,需要大量的NLP分析。另外就是智能推荐引擎,包括企业如何构建知识图谱,这里面都有一些AI的算法。

但我们从不把自己定义成AI公司,将来AI会变成一个底层服务。

零一科技:除了微软的产品,是否有其他的MRAR终端可选?

邬浩:我们考察了很多,包括跟Magic Leap创始人也聊过,那人说的也特别逗,说他第一佩服的就是微软,HoloLens确实做得更好,第二佩服的就是自己。

目前确实只有这两家,能够在操作系统层面上专为MR开发,其他的终端设备都是基于安卓系统,而后者在底层上就不能支撑MR

MR对终端设备的要求非常高,一个物体想定在桌子上,反馈时间要求特别短,至少要在1/60秒以下,反馈稍微长一点的话,看到的物体是定不住的,在视线里来回跑,实际体验会很晕。

我们也是担心有些企业不接受微软,一直在寻找替代品,但真的很难找到,微软的领先是必须要承认的。特别是最新的HoloLens 2Azure Kinect,达到了领先业界两三年的水平,很多细节真的是为一线员工而设计,让赋能一线的工业应用场景成为可能。

零一科技:你刚才说,解决方案是服务于人的,未来的工厂还是需要人力吗?用机器不能代替吗?计算机视觉是不是比MR更好?

邬浩:那就是机器自动化的理念了,都用机器代替人,做无人工厂。这是理想,但目前可能无人工厂里边的人比有人工厂还多,因为机器带来了自动化,同时也带来不稳定性。超出预期的故障,要怎么解决?最后是省了低端的操作人工,却增加了高端的维修人工。

电影《查理和巧克力工厂》早就预测过,查理的爸爸是个产线工人,因为机器替代被开除,最后又被请回去维修那台机器,电影情节正在现实中上演。

或许无人工厂是未来的趋势,但等机器真的稳定到完全替代人,不会出故障,或出了故障能容错,能自动修复,我觉得几十年内都还实现不了。

结合技术的发展阶段,在自动化程度低,要更多依靠人工的时候,我们解决培训的问题;自动化程度高的,我们解决维修的问题;还有我们也在想办法做预测性维护。总的来说,基于一线员工的方向,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。

零一科技:你们的系统在工厂部署运转起来后,可以减少些人工吗?

邬浩:刚才说了,工厂直接减少人力,那还是机器干的事情,在公司业务上,我们不关心工业自动化,这个领域有很多企业在做。

我们的目标,是让工厂的人员干得更好,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一部分员工被机器替代了,可能有另一部分人要承担更多的工作,我们的产品就帮助那部分人,同时节省了可能出故障的成本,然后工厂能增加产量和收益。我们是这个思路。

996是通病,制度性加班没意义

平时没什么事,谁也不要给我加班。

零一科技:你负责整个的技术团队,他们都怎么称呼你,邬总还是浩哥?

邬浩:都可以,随意,就浩哥好了,现在都习惯这么叫。

零一科技:你们是996吗?

邬浩:我见过不少制度性的加班,我本人非常不赞成。996几乎是游戏行业通病了,我还见过7×14的,但那已经快要死人了,离谱到一定程度了。

一个人每天能集中精力工作的时间并不长,你都知道自己晚上还要再干4小时的时候,白天一定会浪费掉4个小时。谁没事一天能集中精力干12个小时的活儿?不可能。所以8小时只要你好好发挥,是绝对没问题的。

我们这边加班肯定也会有的,尤其是产品交付的时候,该加还是必须得加,熬夜通宵也是有的。但是平时没什么事,谁也不要给我加班。没有理由的加班我不批。

零一科技:可是创业公司需要跑得很快……

邬浩:我觉得跑得快不在这个,定好计划,就按照计划走,不能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对吧?把员工都累垮了有什么意义呢?

我们这边比较好的是,加班大都是自下而上的。员工自己提出来说,出了一些意外状况,自己弄不完或怎么样,主动跟我说周末来加个班,忙不完了。我说行,但一般都强调只加一天,一定要休息一天,不然下周效率太受损。

做客户支持,有时候也没办法避免加班,但我们绝不做那种没有目标的加班,没任何意义。有的公司说老板不走,谁也不许走,在我们这儿没有这事儿。

感觉站在寒冬中的风口

差不多就是从今年开始,很多企业忽然开窍了。

零一科技:你们在美国、日本都有分公司?

邬浩:是的,加上中国本土和德国,是我们的四大市场,将来可能要扩展到新加坡。

零一科技:这四个都是制造业大国,在市场和需求上有什么区别吗?

邬浩:针对不同的市场,有不同的营销方式。美国市场注重软件IP;德国的产品集中度非常高,需要把我们的系统集成为他们服务的一部分;日本人更喜欢自己做,要通过各大集成商合作开发;中国市场,就是非常直接的软硬件一体来卖。

不过,几个国家在制造业一线的应用场景,是基本类似的,各国的诉求都一样,即便是德国拥有更高素质的工人,仍然有很强的培训和现场指导的需求,也一样面临企业内部知识图谱的挖掘。

比如说他们做生产线变配,包含30多个步骤,一步出错后果就非常严重,怎么能让它不出错?这些都是属于培训、维修、安全监管的问题,这方面制造业是很相通的。

当然,我们接触头部企业比较多,对于中小型工厂,在智能化方面的理念目前还达不到。

零一科技:这种情况正在改观,眼下到处都在提产业互联网。

邬浩:对,工业4.0,产业互联网,被称为2019年唯一的风口,我们算是在这个风口里面。

不过,我看到的是,绝大部分搞工业互联网的公司,都在解决机器的问题,我们集中于解决生产一线里面人的问题,刚好是容易被忽视的一块儿。上次去参加一个先进制造的创业比赛,30多家企业,就我们一个搞软件的,剩下全是智能硬件。

另外也有一些公司是解决企业管理的问题,搞ERP这类管理软件,希望能优化成本,但很少有公司真正下功夫去解决人的问题,这也是我们遇到竞争比较少的原因。

零一科技:说到风口,你们在市场环境和融资上,有什么感觉吗?

邬浩:去年确实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资本的寒冷,但是来造访我们公司的还挺多的,我不是负责投资的,没办法说太多,只能说我个人的感受上,有一种寒冬中的风口这个感觉。

智能制造、先进制造、工业4.0肯定是一个大方向。在这个大方向里面,我们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切入点,并且有了几年的耕耘,相对有了一个不错的起点。

市场还是需要教育的,这两三年来我们一直在跟不同的企业聊,想办法向他们解释DataMesh能带来的价值,但很多企业还是听不懂,都是说你给我做个展台,做个沙盘。

但差不多就是从今年开始,很多企业忽然开窍了,主动找过来说,不想只是弄个展示,能不能想办法提高产线上的人员能力。我们之前经常接触的是企宣部门,现在更多进入到创新部门,接触到IT和在企业一线实际操作的人,这也是我们很欣慰的地方。

零一科技:现在公司有多少人?融资什么轮次?

邬浩:整个公司不到60人吧,技术研发团队30多人,基本都在中国这边。

现在是A+,马上就会启动下一轮,大环境今年还是寒冬,但公司这边形势比较好,后面会有一些比较大的动作,需要更多的资金。

零一科技:大动作是指新的产品吗?

邬浩:对,包括一些硬件定制。我们想得比较清楚,前期集中在软件和服务,利用合作方的硬件产品来做。随着案例越来越多,一些大客户确实需要去做硬件定制,那就要有更多的融资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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